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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我最早認識它是金庸的天龍八部,得知那是一個七彩的西南之地;再認識它,

是從無數通往西藏的旅人的口語流傳,說它是一個溫柔的地方,還有一方女兒國,就坐落在瀘沽湖畔。

旅行亞洲多地,多年來沒有再踏上中國。這睽違多年的重訪,與第一次的自助中國,就獻給雲南!

事情往往就這樣莫名決定了下來。

收拾行囊

我個人旅行有這樣的模式:一個多月前就訂下機票,訂下的那晚總像服食興奮劑般難以成眠,

但此番興奮感在隔天之後立刻大降,訂旅館查行程對我是苦差,我只想背著行囊立刻就走。

拿到boreas背包那一刻,要走的真實感震懾了我,在收拾東西時我似乎才從千年冰雪中甦醒。

55這款背包搭配鮮豔活潑的寶藍色,外型上就與一般我背過的大型背包不同:

沒有千百個口袋、夾層,它似乎太過簡潔,時尚得不合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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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容量充足的boreas背包背起來不大,尾端還不到屁股部分)

boreas背包淨重是1542公克,同類型容量包包至少都是1.8公斤起跳,

因為將一般支撐整個背包的鋼條改採用材質輕的EVA泡棉背板,所以與背部的觸感相對服貼,

舒服透氣並減輕不少負擔,背帶也依照男女身型有別,而分成M與L尺寸(容量均一是55L),

M的背帶尺寸是46到51公分,我身高160公分正常體型,背M。

打開它的口袋,才發現巧思藏在內部。頂部是防雨口袋,內層有可拆除式內袋與雙邊夾層,

這裡我放了快乾毛巾、變壓器,一般獨立於日常衣物外擁有不同特性的配備,方便一拿就有不必整個筒袋尋覓。

頭頂除了雨袋,空間大得很,考慮坐飛機托運及長途巴士會放底艙,容易遭受碰撞,

這裡適合放不怕碰撞的東西,如餐具組、瑞士刀、衛生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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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內有可拆除式內袋上下兩個,圖片中的上內袋我裝了快乾毛巾)

此次雲南行七天六夜,路線爲麗江-中甸-德欽-,海拔可到四五千米,溫度爲5度到30度,

因此須採用洋蔥式穿法。我算是什麼都想帶的,心志不堅,喜歡衣服能多件而有不同搭配,

因此在這次我帶了五件短袖T恤、一件牛仔褲、兩件透氣登山褲、一件貼身發熱衣、一件毛衣、

一件長袖棉質衣、一件登山刷毛外套、兩件外搭薄外套、六天份的內衣褲與襪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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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這次七天六夜的所有行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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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側面有調整式織帶可將內裝物壓縮膨脹度,包包容量其實很大。)

在裝完這些東西後其實背包約還有1/3滿,這還是沒有特別擠壓後的狀況,

因為單單登山刷毛外套就占了很大的體積。

出發 麗江

凌晨四點半的巴士,五點半到機場,櫃台充滿了中國人與台灣人,中國人要回去,台灣人當然是去玩。

托運行李測出背包總重是7.3公斤,但實際感覺相當輕。飛機3小時40分到麗江,機場人很少,

我最愛這種小機場,快而簡潔,海關人員穿著挺拔的制服,男俊女美,有禮迅速。

第一站麗江的重頭戲,非大研古城莫屬。古城太大,招牌點綴著雲南少數民族納西族的東巴文字,

我們走了許久才到客棧,卸下行李後才覺得清新。古城介於半新半舊之間,人造氣息濃,但也不完全假,

總之充滿民宿與仿舊建築是真。我們走在街上,全是石磚路,不是旅館,就是餐廳、藝品店、甜品店,

路上除了行人最多電瓶車,騎行在古城裡總是喇叭聲不斷,這與尼泊爾差不多,

只是麗江古城里的流水與空氣吸取了灰塵,這為裡面的景像添上明眸皓齒,麗江也不愧為柔軟之城。

古城內除了小吃外還有皮具,以及各式各樣的古玩,民族風服飾,到處有人賣鮮花餅。四處逛,逛到酒吧街,

以及大小石橋與流水處,人聲紛鬧,是四方街與大水車到了。

晚上隨便在古城裡點了米線、豆腐與牦牛烤肉串,依舊是鹹得很,不太享受,唯一好的是二樓的古城傍晚景色,

那是幽靜的美,屋瓦上暈藍的天空逐漸被夜色吞沒,這裡沒有燈紅酒綠。

大部分的遊客已因十一長假結束而離去,街上行人特別少,酒吧也不開,姑娘到晚上就收攤不唱歌,

聽著伍佰的「再度重相逢」逐漸淡去,我們也早早回到民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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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離開麗江前的仰望)

中甸原屬雲南省迪慶藏族自治州,2001年中央政府拍板正名其為香格里拉縣,聲名一時大噪。

五個小時的長途巴士才將我們送到香格里拉。將背包拿出來時我差點慘叫,頭頂防雨口袋多了一塊油汙,

看看車子那經年未洗的內艙,這似乎是宿命。把它當作旅途的紀念品,不得一點遺憾,不落一點風霜,

不算出外過。

到民宿時肚子早已餓扁,於是點了一碗麵條吃,吃完去納帕海,沿路也是一派純粹的藍天白雲,

雲低低地離大地很近,經過的農田上都在曬青稞。

納帕海是一個方圓40公里的區域,除了草地與放牧的牛羊隻,得名來自一個季節性湖泊。

因為藏人生活環境中沒有海洋,所以較大的湖也因此成了他們的「海」,但在十月之秋,這海也湮沒大半,

只有廣袤的枯草與藍天白雲相伴,我盡情的享受這純粹的景色。

回到中甸縣城有獨克宗古城,此與麗江大研、束河古城差異甚遠,主因是藏式文化,少了濃厚的商業氣息,

今年一月的一場大火燒光了大半個城,街道是留有傷疤似的零落,卻不掩其素樸的美麗。

逛沒多久就餓了,選了家看起來靠譜的餐廳吃牦牛火鍋、酥油茶和青稞餅,肉多菜多,飽得要翻過來了。

古城內月光廣場果然如遊記所說,數十數百人在夜晚有限的光線下跳舞,沒有章法,輕擺身軀,臉色淡定,

無喜無愁的,彷彿寒冷的夜晚在外跳舞是一件如吃飯般自然而必要的事。

中甸的夜晚很冷,遠方不知那處的牛在叫,響得猶如就豢養在自家牛圈裡,九點多時,民宿也全都黑了,

人聲俱歇。

普達措國家公園

到普達措的巴士司機五十有了,戴著一頂如西部牛仔的帽子。從中甸縣城出發,單程三十分鐘,

最後的十分鐘彷彿一腳跨入國家公園景區,沿途秀麗無雙,望去沒有極限的草原與牛羊是雲南獨有的壯美景色,

搭配山巒疊嶂與七彩秋草,絕色俯拾可得。

下車時司機要我們購買回程票,沒想到除了我們,其他中國人皆激烈的反彈:回來也不一定坐您車

阿!不買!但這不就是高快站的巴士嗎?買了回程票看的是公司不是司機吧,我倆均感莫名其妙,

興許是沒被騙過,嫌麻煩地買了回程票,進入景區去也。

貴死人的門票258元中有120元是遊園巴士票,一台大巴坐滿了才發車,也有外國人

(但雲南沿路比起新加坡、尼泊爾或泰國,外國人實在太少了)只規畫三個景點:屬都湖、高山牧場、碧塔海。

進入景區後,景色再度令我倆驚豔,普達措的秋天不只幾種顏色,而交雜在其中的樹林與河流,

構成夢幻不思議的畫面。可惜,我們只能在巴士上欣賞,那並非我們能徒步參觀的景區。

車掌小姐介紹「普達措」是藏語「普渡眾生」之意,是中國第一個國家公園。

從屬都湖下車開始步行,約一小時,同行的中國人聊天:據說這是張傑謝娜結婚的地方?

我想起網路上說因為他們選擇這裡結婚,門票一下從190元翻漲到258元,狠。

另一人則回答:是嗎?那他們離婚的地方在哪?聽了真想笑。這兩人似乎很紅,但身在台灣的我卻一無所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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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普達措屬都湖一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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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乾枯樹枝配上秋草,普達措秋色無邊)

描述風景上我真是詞窮。也許留待照片來說是個更直接有效的方法,草場倒是沒什麼,

碧塔海是重點也是終點。十月遊普達措很舒服,穿件薄外套就行,中午陽光稍微烈些,無妨。

同伴:門票貴,但景色值得!我同意。

回程也才兩點半,普達措真應再開發幾個景區。如果貴翻的門票花在步道建設與環境維護上,我倒心甘情願。

如果春夏來,那時候就是春花綠草,另有顏色了。

離開普達措後還有許多時間逛獨克宗,真好。在陽光熱切的下午,伴著清風,我們走遍大半個古城,

有種瀟灑而漂泊的歡欣。

經過世界上最大的轉經輪,黃金外表,要十幾個人同心協力才能轉動,我們跟著其他人吆喝著加入,

終於轉動了它,忍不住一起哈哈笑了。把古城走遍不需太多時間,尤其店並不多,更多的是居民與放學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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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獨克宗古城有全世界最大的轉經輪)

坐公交回民宿的路上迎接松贊林寺與荒原上的夕陽,踏上七分鐘的土路可步行回民宿,沿途有許多牲畜糞便,

垃圾與建築工地。中甸的第二個夜晚,仍冷,房間仍暗,我們輪播著伍佰的歌,看著小說,

窗外荒原沾著夜晚的露水相陪。

德欽

七點多出來的時候,民宿照樣一個人還沒有。

我背起背包望向外頭這片濕潤卻又枯乾的草原,向日葵微微隨著清晨的寒風搖曳,背包的重量再度貼上身體,

這是一種熟悉而美麗的感覺,提醒我必須再移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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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在路上,背包是最熟悉的伴侶)

長途巴士是八點半,我們走去松贊林寺搭公車,問警衛,他說八點才有第一班公交呢。於是,我們決定步行。

摸清香格里拉的縣城地理並不難,我們也就背著背包走過藏族文化展示中心、民區、修車廠、小學,

繞過市場再走一百公尺就是高快站了,半小時不到,有些喘,嘴巴呼出的氣在空氣裡成了白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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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早晨冷冽的空氣中等公交)

走了半小時也不覺得累,是背包結構的功勞。如果有半小時以上較長時間性的行走,

我會將背包靠近頸部的調整帶拉到最緊,並把腰帶固定於髖骨處,胸前的帶子也扣住,有助分散重量,

背包後背的熱度導流系統也讓我雖然出汗卻並不覺得悶熱,

相對於之前背別的包包十分鐘就汗濕全背實在差太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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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背包的帶子設計能有效達到省力負重的效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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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與背包培養出自己的速度,堅定前行)

香格里拉到德欽聽說要六七個小時,路也不好,開214國道不但路窄,還得會車,挑戰度極高,

坐在靠窗處的我看得也心驚。最後,巴士在下午一點多到達德欽縣城,比想像中快,

我們決定與車上認識的背包客一起包車玩德欽,目的地有四:月亮灣,茨中教堂,飛來寺與霧濃頂。

車行一陣後,我們才知道原來月亮灣與茨中教堂路途非常遙遠,中間又有施工處整點關卡,

所以藏族小夥子司機急速趕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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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金沙江拐彎竟得名月亮?)

月亮灣即金沙江大拐彎,這裡的天地是淡咖啡色,江水滔滔,反而給人一種好乾燥的感覺,明明在南方,

卻感覺到傳說故事中的西域了。茨中教堂則是在更不可思議的蠻荒處,多是土路,

顛得我為小夥子司機的小車狀況擔心,輪胎磨損程度應該滿劇烈的。先直線陡坡往下再穿越危橋吊橋,

在小村子裡衝鋒陷陣一陣,才在一處落腳,到了這個一百多年前法國人建造的教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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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什麼樣的堅定心願能在蠻荒中創一座教堂?)

好靜,只有一位中國神父溫善地笑,為我們講解。他已來十餘年,就他一人,難道不會孤單?

我無法想像那孤寂感,教堂牆上記錄著每半年的收入與支出,僅僅幾位數的數字訴說這地方的貧瘠,

以及神父長年在此的歲月。這是一個充滿歷史的地方,法國人的遺澤在這裡化為釀造「玫瑰蜜」葡萄酒的習慣,

而每周日村民會身著藏服到教堂做禮拜,可惜無緣得見。

原本沒有捐獻習慣的我,看見阿姨投了錢,竟也情不自禁。我想是因為神父。

雪山,雪山

日出極晚,七點十九分,我們六點半就上樓守候。比起別處看日出要五點出門、一路攀爬、氣喘如牛,

此地簡直天堂。

我們在德欽霧濃頂的旅館三樓,仰望即是梅里雪山,這是藏人八大神山之首,主峰卡瓦格博峰海拔6740公尺,

也是雲南最高的山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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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日出的紅霞燒在卡瓦格博峰上)

陽光逐漸出來,雪山上的顏色從粉紅、嫣橘到淡金,最後全數消失,回歸潔白,來回不過一小時的事。

終年雲霧難散,我們看到部分的日照金山,也心足了,同行旅客說去一個地方總要留些遺憾。

多麼有哲理又美的一句話。

雪山總是看不膩的,神聖不可方物,看著它我心裡才浮現了香格里拉這四個字的涵意:心中的日月。

載我們下霧濃頂的司機是位藏族大叔,他說藏人一年總要轉山兩三次,而他的家鄉跟昨天包車司機一樣,

在一個手指在遠山而看不清楚的方向。

我們的目的是一個藏人寺廟。咬牙前行,沿路全無風景,全是公路與風沙,苦得很的一條路,

那廟居然還在山上,單程至少六公里。還好五彩風馬旗與幽靜的小村落稍作撫慰作用。

這是藏人每年轉山必來之處,同伴開玩笑說我們今日真是朝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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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何處得來這一所在,何能得他們虔誠之心)

一路往南

這日風和日麗。從德欽離開也算是雲南行的一大告別,這是回程,再無新地點去冒險、新風景可看。

回程巴士經過好多聽過的地方:小中甸、巴格拉宗風景區、哈巴雪山、小中甸、虎跳峽,

一直到靠近麗江的拉市海,也算是來趟雲南小巡迴吧!停車的休息處賣核桃、石榴,是麗江比較獨特的水果。

熟門熟路地搭上公車回大研古城,抓住最後一點日光在古城遊走。吃東西,閒晃,

許多民俗藝品和衣服都貴得沒有道理,這日的人潮又比我們第一日多得多,同樣也是沒有道理。

飛機離開雲南的土地,壯麗河山掠過眼底,我們往台北行去。降落了,我在托運處領起背包,這次旅行完結,

但還有許多即將開始。

圖/文:感謝fhsu分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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